本文最后更新于:2020年4月29日 凌晨

又是我自己发牢骚的文章,通过博客推荐进来的直接command+w吧!

我是故事FM的忠实听众,之前听过一期关于社工介绍自己工作的节目,有的老人生活状况可以用毫无尊严形容——行动不便,满墙满地都是排泄物,人老了,活着的意义是什么。

怎么突然想聊这个话题了

今天父亲联系我,给奶奶买一个轮椅,也不知道怎么,虽然和爷爷奶奶辈的亲人感情不是那么深,但心里还是挺难过的,因为印象里,奶奶除了腿脚不好,生活清淡,身体其实还行,没想到有些事来得比你想象得快,奶奶不仅腿脚不好,肺也不行了,完全走不了路了,这可能是我给奶奶买的最后几件东西了。我参加工作已经两年了,但除了工作上干的还不错以外,生活状态、心里状态、处理感情更多还是个孩子。主要是家里的长辈还把你当成孩子,你有得依靠,就不愿意去承担一些责任,当小孩子多好呀。

前年春节,会奶奶家过年,除夕,父亲说:“你大伯今天要去街上置办一些东西,你也跟着去吧!”我心想,闲着也是闲着,就去呗。

“你知道你在家玩的好好的,为啥你爸要你跟我来不?”

“大概是各个地方过节都有一些不一样习俗吧,我们一直不老家这边生活,习俗什么的我都不清楚,以前都是大伯你们处理,我也是家里的男丁,这些事我得提前了解,以便未来逐渐接过你们手上的棒子吧?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,对!”

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回妈妈家过年,因为回妈妈家,家里的长辈们会做一大桌子菜,一大家子十几号人,大家一起做一顿年夜饭,可不热闹。小孩子嘛,都喜欢热闹。

但是这两年,长辈们逐渐干不动了,腰不好,腿不好,关节炎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毛病,明显感受到,这几年年夜饭,没有以前丰盛,人也没有以前齐了。长辈们开玩笑,这以后年夜饭呀,该你们这小辈们接手了,以后你们做成什么样子,我们就光跟着吃。那,同辈人中,年龄比较小的我,当然是,哥哥姐姐都不吭气,我就更不接茬了。没错,我们这一辈儿,哥哥姐姐们都是有小孩的人了,都还是小孩子的状态。我,女朋友都没谈呢,当个小孩的心态,就更心安理得了。

就像上面的两个场景,其实许多时候,我已经意识到我需要转变自己的心态了。但是,人吧,总是习惯看别人。哥哥姐姐比我年长,尚且依然是小孩子模样,工作、家庭都靠着家里人。我,起码大学以后,所有事都相当独立,我靠着自己的努力,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立下足,我比他们成熟。可是啊,一个人的成熟很容易,一个人的生活本身就很平淡,过好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很容易。困难的是,去承担起家庭的责任,成家、年夜饭、人情世故或是送走一些亲人。时间就是过得这么悄无声息,不知不觉,他们都老了。印象里,你还是小孩子,他们也依然健硕。然而,可能就是某一个瞬间,你突然就意识到,你的父辈们干不动了,你的爷爷辈们风烛残年了。你突然之间就没有人能依赖了,反而,他们逐渐的,要依赖你了,你需要挑起担子了,你不是小孩子了。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,你是那么手足无措。

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

今天看DannyData的视频,视频里,听着硅谷投资人vincent侃侃而谈,忽然觉得:同样都是这个年纪,为什么别人就可以911、特斯拉想买就买,掌握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财富。

我在想,如果我像他们一样,也年少有为,能够给我的家人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;能不卑不亢,自信的面对工作和生活;能够吸引同样优秀的异性,和她成家,一起成长,担起家庭的重担。是不是一切不会像现在这么难,现在除了自己过得很舒服以外,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其他方面,自己似乎都帮不上太多的忙。

是不是每个人,二十六七这个年纪,都已经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呢?或者说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用这种谎话来安慰自己。

是不是只有经历一些离合才能长大

我高中时的一位同桌,是一个智商特别高、长得还挺帅的小伙。就是那种,不需要怎么努力,随便听听课,再复杂的数学题,拿过去就给你解的人。我印象特别深的一件事是,他为了给自己女票买蛋糕,省了一天的午饭,结果他看着女票吃蛋糕,自己饿得不行,不知不觉就啃起了蛋糕配的塑料勺。女生盯着他笑,说看你饿的,都开始啃勺子了,他呢,就嘿嘿一笑。

当然啦,他俩的事儿,班主任是知道的,只不过呢,班主任并不管,他俩成绩都不错。后来一次期中考试,他在旁边突然就啜泣起来,他说他外婆去世了。之后,我的记忆力里,只有他红着眼说他外婆和他感情特别深,我和班主任看着他女票陪他回家的背影。

在那之后呢?明显感觉他长大了,他不像以前那么无忧无虑了,变得多了几丝深沉。成绩还是和以前一样好,只是和女票分了手。现在呢,在国外,偶尔发发朋友圈,生活很自在。

我的奶奶

为什么想起高中同桌了,因为我清楚得记得,在他失去外婆最难过的日子里,他女票始终陪着他。其实挺羡慕他的,高中,双方父母都知道,同学们都知道,老师们也都知道,在最艰难的时刻,有人搀扶着。我呢,本来有着一个很懂事、温柔的女票,但因为一些事分开了。这个节骨眼儿上,奶奶唯一的心愿,是看她孙子结婚,然后盼着自己能看到重孙子,自己也就没有遗憾了。可是,我除了工作,一无所有,什么都处理不好。

其实,我和爷爷奶奶感情不深,为什么?我是爸爸妈妈带大的,我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个城市,爷爷奶奶生活在一个城市,外公生活在一个城市。所以没有长期一起生活的经历,必然不会有很深的感情。我印象里,奶奶有来我们的城市照顾我一段时间,有一次端午节,奶奶买了粽子,我咬了一口就说,怎么是白的,我要吃豆沙的。奶奶就带着咬了一口的粽子找老板,说能换成豆沙的不。没错,奶奶那辈人,省钱省习惯了,即使是8毛钱的粽子。

我是妈妈一个人从小婴儿带到上学的,我听妈妈说,小时候因为我们生活在那种类似四合院的地方,妈妈是全职太太,所以并没有带我见太多人。有一次带我出去买菜,遇到熟人,别人叫了一下我的名字,我立马就躲到妈妈后面去了。我大概是从小,就有些自闭了?

所以啊,一个家庭,如果男生女生,都是一个人到这个城市,生活起来必定相当的困难,并且会对你们的孩子有一些影响。如果你们都很宅,不怎么懂社交的话。

我不知道为什么,虽然和爷爷奶奶感情不是那么深。但可能是血缘关系,在他们生命的尽头,总想着满足他们的心愿。甚至于把他们的一些心愿,当成自己的使命或者任务。奶奶从盼着我上大学,到盼着我工作,如今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,盼着我带对象回家,但是,我怕是,哎,我不知道五一回去我要怎么圆我的谎。或者骗自己,满足老人的心愿,也是自己在主动从小孩子的状态转变出去,开始承担一些责任?

我的爷爷

我的爷爷很早就去世了,我的印象里,那天放学回家,爸爸妈妈都不见了,后来跟我打电话,说爷爷在家属院门口,跟别人起了冲突,突然心梗了。他们紧急会老家了,我因为要准备考试,等考完试再会老家。我就记得,放下电话,那个周末我整整打了两天街头篮球,然后通关了植物大战僵尸。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我那么痴迷游戏,可能我和大多数人不一样,大多数男生是上了大学才开始打游戏。我打游戏最疯狂的一段时间是初中高中,你敢想象整个高三,甚至于后来复读,我每周都还会雷打不动的玩LOL吗?

其实说起爷爷,我最清楚的记忆,是日记本上,08年10月29日。

我和父亲坐出租车直接到了杨凌中学门口,刚好看到爷爷从巷子里出来,往大伯家去。事先没有告诉爷爷我们要回来,父亲说:“快去,给你爷爷一个惊喜。”我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子劲儿,边跑边喊:“爷爷!爷爷!”爷爷愣住了,显然没反应过来,这哪个孙子喊我爷爷呢?我回头指了指刚下车的父亲,爷爷恍然大悟,“魏禾回来啦!”说着就重重的拍了拍我,虽然爷爷身体一直不好,但是那双有力的手,成了永恒的记忆。

尾巴

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,其实脑子不是很清醒,就突然觉得,奶奶也快要离开了,一切都来的这么快,自己没准备好,原本以为能满足她心愿的计划,现在看来也。

我想之后,我会选择一个很爱我的人,而不是一个条件很好的人。虽然站在父母的角度,条件好了,感情可以培养。条件不好,你的生活很艰难。但是我觉得,有爱,家和万事兴,条件也是可以培养的。更重要的是你年老的时候,子女离你远去,朋友早去了另一个世界。你的枕边人,不是爱你或者你爱之人,40年后哪还有什么条件好,没有爱,没有彼此包容的耐心,你成了谁的累赘,活着又有什么尊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