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最后更新于:2020年4月10日 凌晨

flaming heart开场

我这里变天了

我住的小区,路两旁种满了粉色樱花,但生活总是匆匆忙忙的,从来没有驻足观察过那些花。回家时突然刮起了风,风卷起凌乱的樱花,在空中打转,让人扎进花瓣之中,才意识到原来樱花的花瓣这么多啊?好似几分梦境,也分不清是浪漫还是狼狈。我在前面表情木讷地走着,似乎周围的环境与我无关,身后的一堆小夫妻手拉着手,小跑着想快些赶回家,大概是怕下雨被淋湿吧。

虽然雨滴逐渐打在脸颊上,但其实还挺享受风暴中的感觉呢,挺想像柯景腾一样,被大雨好好淋一次。嗯,除了鞋子湿湿的感觉不太喜欢。

唯一的消遣方式,物是人非了

我最喜欢的消遣方式,是去一家琴行弹琴,那家琴行在小区的二层门面上。我对琴的要求其实不是特别严苛,但去过太多音都不准的琴行,这家琴行起码琴的音都是准的,琴的触感和音色,也和家里老的珠江钢琴有几分相似,特别喜欢。老板娘是一个不太高的女生,矮胖矮胖的,虽然自己不会教,但对待学生和学生家长很认真严格。

记得有一天,急匆匆的我路过一个门店,突然发现玻璃橱窗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,是这家琴行开业的第一天,竟然没有一个咨询的学生和家长,我便走了进去:

“你们这,可以在你们这练琴吗?”

“可以呀。”

“那架三角琴也可以?”

“对的!”

“那我试试你们琴。”

我人生的二十多年里,唯一一次接触到三角钢琴是在重庆的钢琴博物馆,150万的施坦格列泊,我记得第一个音下去,整个人都酥了。原来触键的反馈这么灵敏吗?甚至是1克的力度差异似乎表现出来的音色都不一样。我记得挺开心的弹了快一个小时,把自己会的曲子全部过了一遍,后来老板说,还想练吗?我们后面还有琴房,我带你去。

这家琴行,是我第二次接触到三角钢琴,不过这台三角钢琴,逊色了太多。我坐在玻璃橱窗里,记不得弹了多久。出来的时候,发现老板娘被咨询的家长围得笑呵呵的,嘴都合不拢啦。后来我便成了那里的常客,不过后来,我喜欢一个人躲在最里面的房间,偷偷练习《恨》,火花心脏。只有弹琴的时候,我可以几个小时不看手机,内心很平静,脑子里没有生活的琐事,把情绪通过旋律发泄出去,练完琴回家的时候,会舒畅很多。

今天去理发,想起来已经两个多月没碰过钢琴了,就顺便去琴行看了看,发现悄无声息,里面连琴都搬走了,门锁着,并不像往常,老板娘会贴上小纸条,提醒上课的学生们什么时候营业。整个的二层门面也都冷冷清清,大概受疫情影响吧,也可能是受变天的影响。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,健身房的韩国老板一个劲儿跟电话嘀咕什么,卖卤肉的胖女人吃力得推着车想找一处避雨以免食材被打湿,推着婴儿车的母亲拿出雨衣先护住宝宝完全顾不上自己。嗯,我还是木讷的走着,突然间挺失落的,变的何止是天,好多东西都物是人非了。

孤单时你会想起谁

晚上回到家,一个人躺在床上,窗外依稀还看得到马路上路灯散出去的昏黄。突然觉得好孤独啊,我从来都是一个孤独的人。我发现我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倾诉,是啊,我的情绪都被自己消化了,我能自己跟自己对话,我不需要抽烟,我也不会喝酒,你说,这个时候,你选择结束自己,多久才会有人知道你消失了呢?

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?

虽然在其他人看来,我的父母是那么的开明,但实际上,精神上的暴力看起来比物理上的暴力更让一个人难以喘息,我是什么时候变得沉默了呢?我也记不得了,我的父母是那种外面人看起来温和,但在家里非常暴躁的类型,我不敢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他们,可能你的想法说了一半,就在争吵中偏离了方向。逐渐的,想法放进自己肚子,他们生气任由他们说,就变成了这样的人。

我在高中时有一些好友,后来,大家都选择了本省的学校,我选择远离家乡,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见见世面。后来,大学也有一群好友,结果毕业,我又回到了家乡。我后来发现,好友列表里的人,早已分散在各地,没有联系了。

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怎么了,失眠了吧,我说不如听一首火花心脏,就休息吧?相比石进,火花心脏显然是科班出身,和弦的编配不像石进那么固定,旋律的节奏也是具备起承转合的。最喜欢火花心脏的原因,是他的音乐,进入你耳朵的时候,是平静的,就和你的思绪一样,一开始也是跟随环境十分瓶颈,随着进行,会有悲伤、痛苦、恨涌上心头,旋律也变得突然明朗,激烈,最后,在高亢中戛然而止。他不是为了作曲而作曲,他是为了表达情感而作曲,用旋律将一个人内心的痛苦历程。他是这样的,喜欢他音乐的人,也是这样的。

我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很开心,开心到忘记孤单是什么很久了,对。但是突然,可能男生的反应会慢一些吧。随着变天,一些思绪就又回来了。

新的愿望是快快搬去新家,然后买一台琴

很喜欢雅马哈的CLP-685,不过想想,电钢琴太贵了,也许买个键盘也不错,学即兴的时候还能练练扒谱什么的。但是不管怎么样吧,我想有一台自己的琴或者键盘。能在自己失落的时候,带上耳机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发泄。租的房子太小了,买了琴,之后反复搬运也怪折腾,这两年,再忍忍吧。

有些时候我挺羡慕会喝酒的人

所以我说,有些时候挺羡慕会喝酒的人的,叫上几个朋友,一起聚一顿,该骂老板骂老板,该骂老婆骂老婆,大家一起发牢骚。但是,我不会喝酒,我对酒精过敏。我也想大醉一场,我也想学会抽烟。但左右思量,还是没有勇气。

我见过复读时,左手拿着礼物,右手拿着煎饼果子的男生。一口煎饼,一口跟我神采奕奕的讲要跟自己喜欢的女生表白。我还在给他加油,实际上心里五谷杂陈的。我也喜欢那个女生,下雨时我常常打伞送她回家,我们俩刚好顺路。那时经常有调皮的基友在身后大喊:“哎哟!!班长撩妹子啦!!”,我俩头也不回,相觑一笑,她跟我说:“他们真讨厌奥!”后来那一天晚上,那个男生学会了抽烟,学会了喝酒,第一年陕师大,第二年刚过一本线。

我拿着国家奖学金进了大学,最好的朋友是卓越工程师班一位来自河南的同学。我对他的印象是,为了多赚钱,他在学校兼职送水,重庆的夏天,闷热到仅仅是出门走走,衣服就没有干的时候。一天英语课,他来迟了,老师示意他进来,他进来后,大家惊奇地发现整个人跟从游泳池里面出来一样,有些陈旧的卡通卫衣被汗水浸透了,看得人挺心酸的。我跟他说:“你也太拼了吧?别把自己搞这么累!这么热天,你穿这么厚送水啊?”他说:“没事,体验生活嘛!”但老师和同学没有关心,反而投之嘲笑。我后来,因为不好好上课也不好好复习,被踢出卓越工程师班了。散伙饭的那个晚上,喝的大醉的他,跑来我的宿舍,抱着我哇哇的哭,你当班长我是支持你的,你不当班长我也是支持你的,你做比赛我是支持你的,你不做比赛做别的事我也是支持你的。但是你为什么就不好好复习,高数没有那么难啊,你要是不会你找我啊。我们是好朋友,就这样散了,真的好难过啊!我抱着他,也不知道说什么。大学之前,我是听话的乖乖男,老师让我好好学习,我就好好学习。上大学,我要放飞自己,我要过我自己的人生,我要做我自己喜欢的事,去你MA的辅导员,去你MA的家长,我追求我自己的梦想怎么了,我的梦想不是到了大学还是一个只会考试的书呆子。我不需要你们干预我的人生,我的一切,我自己都能处理好。直到现在,我也是这样的,我的事,我自己做决定,自己处理好,并且,不后悔。

后来,撩传媒小姐姐的时候,认识了一个老乡。一打听才知道,就在隔壁班啊?在一起上课啊?咋从来不知道呢?我们俩最喜欢的活动,是心情不好的时候,去学校门口的串串店撸串。虽然吃一次拉一次,但似乎成了我们的固有项目。我记得那天晚上,两瓶啤酒,他吐了,连饭带血都吐出去了。他跟我说:“比赛的事,你帮帮我,你现在是本硕连读了,我现在还没有着落呢!真的拜托了。我女朋友也是,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,现在,哎。我为她做了那么多。我TM真的,怎么这个节骨眼上,这么多糟心的事.我今天去了一趟医院,我有一些抑郁,医生给我开了药.”,我甚至有些不屑说:“这种事得靠自己啊,我能提供我该给的帮助,但是不可能给你代做啊!”,我不相信人有那么脆弱,哪有什么抑郁抑郁不抑郁的,都是扯淡。后来我知道了,那段时间,他的家里遭受了变故,我以为,我的道理,其实是我以为的。他在水深火热之中,说心里话,也打不动面前这个冰冷的人。

你见了那么多喝醉的人,跟你倾诉情绪,你呢,你从来没有跟他们讲过,你,总有你自己的道理。你是对的,你总是对的,但是对到最后,你身边没人啦!真的没人了!

此刻你在想什么

我在期待一个晚上,在酒吧或者路边的咖啡店,一个男生对着钢琴,弹着一段无人知晓的旋律,发现平静又没人听得懂的旋律,他的眼角却是湿润的。待旋律结束,突然走过来一个女生:

“这是~吧!这首曲子很少有人知道的。”

“嗯?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
“阿飘,还记得8151嘛?:)”